不到二里的路,白鱼鱼就是爬着来,也该到了。
倘若白鱼鱼没遭黑手掳掠,她确实早该到了紫宸殿。
跪趴在地上,盯着染红的羊毛地毯上盛开的一朵硕大的杏色牡丹,白鱼鱼丝毫不觉得美丽,仿佛瞧着牡丹长出牙齿,正张大嘴巴要来咬她的肉。
她顶着令人窒息的危险凝视,微微抬起头,扫视过围了一圈的凶恶嬷嬷,最终将目光定在上首坐着,像尊凶神的尊贵妇人,她从没见过这人,但在被押来的路上,她已得知是王太后要见她。
坐着的人自然便是王太后。
白鱼鱼头一回踏入内宫,实在想不出,她何时得罪过太后。
“哼!”
王太后忽然一巴掌拍在凭几上,指着白鱼鱼,“是你意图刺杀皇帝?”
白鱼鱼一愣,那事,玄煜不是已经找人顶下,怎么王太后还来找她麻烦?白鱼鱼已歇下要死的心,在这件事大逆不道的事上,始终逃不过心虚。
“大胆白鱼鱼!你竟敢在宫中行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说,是谁指使你刺杀皇上的?”
白鱼鱼吓得一哆嗦,趴在地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红着眼看着王太后。三个凶神恶煞的老嬷嬷,一齐朝她逼近,个个手里的握着一根银针。
针尖闪着刺人的光芒。
白鱼鱼连忙埋头,缩着身子装傻:“借奴一万个胆子,奴也不敢刺杀皇上呀!”
王太后站起来,眯着眼走近两步,“你真是死鸭子嘴硬,好!本宫倒要看你能嘴硬到几时?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儿,由你三言两语便可敷衍欺瞒?”
白鱼鱼一抬头,见着银针离她更近,不禁在心中哀嚎:莫非她今日便要交代在这儿?大瑶、小班、啰啰,呜呜呜……
“太后息怒,奴一时鬼迷心窍……”
不管如何,先认罪,免得那银针扎在身上!
白鱼鱼极力缩着身子,因害怕受刑而颤抖,她现在觉得,每日来回于养猪场和紫宸殿的四里路,走着一点都不累!她想去紫宸殿,她不想被扎成筛子!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