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大爷一震。

容疏在外面也震惊。

“我都安排好了。”卫宴道,“这件事情方素素知道,她从前在船上有个交好的姐妹,现在赎身了,自己过。她那性子,和方素素有点像,也是个厉害泼辣的。我回头去见她,给她一笔银子,她知道怎么办。”

“你这话什么意思?”战大爷拍了桌子,“你小子要干什么!”

卫宴想,如果爱太痛苦,那就用恨来遗忘。

地下那么黑,那么冷,人世间那么美好,他不舍得阿疏跟他去。

他会等着他的阿疏。

“就是我说的这般。”卫宴道,“我不想让她恨我,但是我更想她活下去。没有我,还有很多人在乎她,关心她。那女子风尘中摸爬滚打多年,会让阿疏相信的。”

生当尽兴去爱,死……就被遗忘吧。

“你就不怕到时候阿疏去你坟头吐口水!”战大爷骂道。

但是心里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战大爷想起亡妻,愧疚翻涌。

倘若当年他能有卫宴一半细心,是不是惨剧就可以避免?

“到时候让她觉得自己被需要,您多找些人去找她看病,让她忙碌一些,应该,应该很快就会忘记我了。”

“你,你可真是个好样的。”战大爷的话,也不知道是正话还是反话。

但是卫宴也不在乎。

他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另外就是,别让她再嫁人了。”

“你都死了,管得还那么宽!”

战大爷骂出了容疏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