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惊讶,随即垂下眼眸。

她意识到,这些人都是人精。

左慈进宫就是为了替弟弟报仇。

这目的,隐藏得再好,也总有明眼人能看出来。

叶夫人看出来了,皇后呢?甚至皇上呢?

容疏忽然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着,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姑姑甚至还没有挨到皇后的衣角,现在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很难说今日的事情,和皇后无关。

要复仇,还得靠势单力薄的姑姑自己。

指望皇上……容疏觉得前所未有的悲观。

姑姑这条路,选得太难了,却又……别无选择。

不管叶夫人已经知道了什么,容疏都告诫自己,不要在这样的聪明人面前显露出什么情绪。

她未必能给左慈帮上什么忙,但是也不能拖她后腿。

叶夫人这番话,是想提醒她什么,还是警告呢?

叶夫人在这件事情之中,有立场吗?

容疏想着这些,心情竟然比先前六神无主的时候平静许多。

马车来到宫门口,叶夫人叮嘱容疏几句,自己下了马车。

容疏等啊等,时间变得漫长而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从马车侧壁的窗户上看到一顶红顶小轿从宫门里被抬出来。

容疏觉得那肯定是叶夫人。

她抬腿掀开帘子就往外走,却不曾想自己枯坐许久,腿早已被冻麻了。

脚下一个不稳,她竟直接跌下了马车。

车夫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去扶她又不敢。

容疏用手掌撑了一下地,但是还是倒下,手肘和膝盖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好在地上还有积雪,缓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