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已经在那么做了。”卫宴耐心地解释道,“最近这几年,朝廷已经明令禁止举子拜在官员名下,以防止结党营私……”

之前各地举人进京,都四处找“山头”去拜。

有了师徒名分,其实就是互相帮助,各取所需的利益团体。

郑家,也就是这般壮大起来的。

“那郑家没反对吗?”

“当时正好,是姑姑小产的时候……”

容疏听得心里一沉。

她倒不会觉得,是皇上害了左慈腹中的孩子。

但是如此悲痛的事情,皇上能立刻用来遏制郑家……或许是正确的,但是总让人觉得心惊。

皇上,到底有多少城府。

还好还好,左慈离开了。

这样的男人,深沉得让人觉得可怕。

容疏依稀捋清楚了。

皇上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在逐步挖断郑家的根基。

等到时机成熟,郑家定然会被清算。

皇后只顾逞凶,忙着帮儿子争储君之位,对危机根本没有意识到……

等等!

“要这么说的话,皇上是不是会因为郑家的缘故,连带讨厌了燕王?”

“那不至于,毕竟那是皇上的骨肉。”卫宴道,“只是皇上对燕王,是失望了。”

“那会是齐王?”

“难说。”卫宴道,“毕竟皇上才四十出头。”

或许,后面还有另一个左慈,或者为了最后扳倒郑家,皇上会扶持其他世家,选择那家女子进宫也说不定。

“不想那些。”卫宴伸手弹了下,指尖的水珠落到容疏脸上。

容疏气得拍了他一下,然后眼中就映入了卫宴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