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细作对中原的渗透,比他想象中更厉害。

“我其实知道,我差不多暴露了。”王瑾没有慌乱。

容疏的试探,后来茶茶的失控,“秘密基地”的曝光……都让他觉得情形不妙。

至于张怀的死,其实就是他最后的挣扎。

他自己,也没报多少希望。

“还有什么要问的?”王瑾道,“皇上,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

“你!”

“服毒。”王瑾很平静。

他不怕死。

他的任务,其实在更早之前就该结束了。

从前年开始,她走了之后,王瑾已经找不到坚持下去的意义。

但是他想,既然他还活着,那就继续完成她想要他做的事情。

等到终相见的那日,他可以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我尽力了。

皇上只觉得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却再也问不出一句。

他抬手示意,让卫宴和姜少白发问。

姜少白让卫宴问。

卫宴也没推脱,问:“当年我爹身边的女人,是你送去的?”

“是。”王瑾丝毫没有狡辩,“我知道他的喜好,所以特意为他选的。”

他从小,在洞穿人心这件事情上,就很有天赋。

王嬷嬷就不用问了,自然也是他的人。

“那份名单呢?”这是姜少白问的。

皇上、卫宴现在都夹杂着感情,心情复杂。

只有姜少白,还一直惦记着自己的案子。

王瑾笑了,“不在我手中,也不在你们怀疑的任何一个人手中。你们可以慢慢猜,或许你们运气足够好,将来某一日会知道。”

卫宴听到这里,分不清王瑾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