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王瑾犹豫了片刻,到底把锦囊递给左慈。

左慈接下了。

她自己做过下人,所以将心比心,不愿意传话的人在其中为难。

“姑娘,”王瑾长叹一口气,“您的性子,实在是太直了。皇上坐在那个位置,高处不胜寒,您要体谅皇上的难处……”

“不想体谅了。”

王瑾愣住,完全没想到左慈那样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左慈却自嘲地想,她虚长容疏和方素素好几岁,却从她们身上学到了什么是快意。

看着瞠目结舌的王瑾,左慈甚至还笑了。

她说:“王公公,我在宫外挺好的,像在冷宫时候一样踏实。”

王瑾不敢接话。

言外之意,只有在皇上身边的时候不踏实?

他得斟酌着,如何给皇上回禀了。

这件事情,着实太为难他。

说完这句话,左慈又继续面色如常地和王瑾叙旧。

“我走之后,冷宫里的那些野猫,还有人喂吗?”

“有,皇上没有忘记您托付的这件事情。皇上经常自己去冷宫喂猫,睹物思人。”

“不要说什么,都得带上我,带上感情,否则我们这个叙旧,也进行不下去了。”左慈笑道,笑容却不达眼底。

王瑾知道她脾气,看似温和,骨子里却带着倔强和强硬,就没敢再继续。

左慈又问了他宫里一些旧人的情况,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她把两颗东珠从锦囊中取回来,把锦囊放到桌上。

——皇上贴身用的东西,她不要。

王瑾不敢阻拦,送她出门。

月儿正等在院外,来回踱步,见左慈出来,忙迎上去:“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