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徐云忍不住想,容姑娘这是怎么了?

他不好意思直接问容疏,就在心里默念着:大人,您快回来,回来问清楚,属下实在是好奇啊!

容疏今日这番举动,简直像中了邪似的。

卫宴却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他今日心情很不好。

在接连查处了几级官员之后,今日在一个负责看守库房的小吏家里,还搜出了上千两银子。

拷问一番之后才知道,他监守自盗,这些银子,是他卖粮所得。

卫宴大为震怒,令人严刑逼供。

结果这小吏,竟然供出四五个人来;并非和他同流合污,而是大家都偷,都假装不知道!

你偷一点,我偷一点,谁也不妨碍谁,反正不偷白不偷。

手里但凡有点权力的,都想着捞油水。

卫宴之前虽然有过心里准备,但是真发生这种事情,还是极其愤怒。

这让他觉得,贪官污吏杀不完,百姓凄惨,江山何以稳固?

所以今晚,他才忙到这时候才回来。

带着一肚子未消的火气,卫宴本来不想来容疏这里。

但是他到底放不下她,就想着,来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也好。

屋里烧着地龙,又有火盆,十分温暖,容疏睡相不好,晚上经常踢被子。

没想到,他来的时候,容疏竟然还没睡,坐在灯下打着盹儿。

“阿疏?”卫宴推门而入,惊讶又心疼,“你怎么还没睡?在等我?我都跟你说了,不用等我。天亮以后,你不要去医馆帮忙了,在家里休息一日。”

铁打的人,也不能这样熬,更何况是她一个瘦弱的女子?

这些天,容疏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巴更尖,眼睛更大。

很多时候,她整个人都是疲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