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挎着篮子,头发梳得油亮,干净又利落,说话也是直截了当:“卫宴,我是不是救了你一命?这救命之恩,我现在就来讨了。你想办法,把容疏放了。”

她也不管什么苦衷,难为之处,更不问什么前因后果。

她就问,他卫宴的命,到底值不值!

卫宴道:“我还在查,你稍安勿躁。”

承德的女仵作刚到,这会儿还没进行尸检。

——皇后爱女去世,伤心欲绝,今日正在公主府。

约莫得等晚上,他才能带人过去。

方素素:“你给我个准话,容疏会不会被冤枉?人肯定不是她害的。她缺心眼,这种事情肯定也不瞒着我。”

卫宴:“……我不知道。”

这是一句实话。

今天早上,义父王瑾把他喊了去,和他透露了皇上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失去爱女,十分悲痛,同时皇后也伤心欲绝,要求严惩公主府的人。

最重要的信息是,公主府的所有人,恐怕多少都得受到牵连。

男宠应该一个也不留——说担心丑闻传出去影响公主名誉也好,说陪葬也好,总之就是不能让这些人活着。

而公主身边贴身伺候的下人,下场也差不多。

其他接触不到公主的下人,约摸着都会被发卖。

容疏这种有重大嫌疑的,在皇上那里,更是宁肯错杀,绝不放过。

王瑾面容严肃地对卫宴道:“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卫宴咬紧嘴唇,“义父,我会秉公处理!”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瑾目光凌厉。

卫宴垂眸。

是,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