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的确有话要同父皇说。”林梧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与林祁相比,林梧身上少了几分张扬,更像他那个爱读书的生母静嫔,文文静静,寡言清冷。
皇上负手立在红墙旁,问道:“还是为了白家小姐?”
“是。”
“你老实告诉父皇,你为何改变心意?”
林梧真挚道:“儿臣少时曾遇见过一个女孩,一见倾心,也是因为她,儿臣这些年未再动心,日前,儿臣得知,白栎便是那个女孩。从前不见,一如浮云遮月,尔今重逢,自愿当如梁上燕。”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这诗,静嫔亦念过。
皇上一怔,旧言尚在耳畔,那人却早已是魂飞魄散。
物是人非事事休。
“知道了。”良久,皇上才应了这么一句,颇为沉重。他未言可,亦未言不可,只是抬了手,“损斋新入了几本书,你都可以拿回去读读。”
“是。”
“至于你和白家小姐的婚事,”皇上已然背过身去,又轻声道了一句:“父皇会尽力开导你四哥的。”
开导林祁?
那这个意思就是……皇上同意了?
林梧惊喜,也颇为愕然。
他与皇上那一直以来不远不近的关系,令他对父爱由最初渴望转化成淡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