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话跟你说,”她特地强调:“是很重要的话!”
景星延把头放低,这是个认真倾听的姿势。
然而,简云桉什么都没说,抓起他的手,直朝着绿野深处跑去。
景星延从记事起就没再这么野过,这会儿被她一拽,身子往前倾去,双脚还保留着迈步稳重的习惯,一开始就踉跄了好几步。
头顶太阳明媚但不刺人,简云桉迎着光跑,身形被金光镶了圈金边,化成一团火烧进景星延心里,这些日子在刑部查案的所有阴霾短暂地化为齑粉。
景星延封印多年的少年气破土而出,随着这团火奔入无垠绿野。
不知跑了多久,简云桉的身子骨再撑不住,两人就势双双躺倒在草野。草半长不长,刚巧能随着微风剐蹭脸颊,有些痒,空气里漫着青草香,大自然的味道。
“景星延,”简云桉躺着放空一会儿后,突然说道:“其实夫妻就是应当拉着手一起跑的。”
景星延闻声侧头看她。
“你若慢了,我就拉拉你,我要是慢了,你也拉拉我。”简云桉也看他,蓝天绿草间,两人认真对视:“从前是……是我不太对,不光跟不上你,还拖你的后腿。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正在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陶瓷画师,等我变厉害以后,我们一起跑吧。”
景星延好半晌没答话,可看他眼神,又分明是听进去了。
简云桉难得跟人说抱歉,又心血来潮做了好一通内心剖白,这会儿他一声不吭,她还当自己认真得太不入流,尴尬后知后觉涌上来,把脸烧得绯红。
“你……”她正要随便发个小脾气把适才的真心话盖掉,景星延忽然倾身吻了上来。
这次他吻得很浅,但不是浅尝辄止的浅,而是由浅入深,唇与唇轻轻磨蹭,余韵绵长,将深重的情意一丝丝泄出来。
呼吸不会困难,但心跳得比哪一次都急,像平静湖面下的汹涌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