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他都很晚才归的。
“是啊,”景星延深深看她一眼,意有所指:“为查案子赔了夫人,怎么想都不大划算。”
“我……我那么说,不是因为这个。”听见景狗又翻旧账,简云桉忙解释了句。
她才不是苦等夫君到深夜的深闺怨妇人设。
“我知道,但我现在有妻有家,是应当早些回去的。”
景星延今日不知抽了什么风,说话还挺中听,声音也莫名温柔,然而简云桉歪着头偷偷觑了眼他的神色,却只见到眉间一抹隐忧。
简云桉抿了抿唇,给自己找了个“看在他今天态度还算不错”的借口,故作随口地关心道:“景星延,你也说了自己是有妻有家的人,如有什么烦心事,其实可以说一说的。”
景星延眼角微弯,展露出一个疲惫的笑,轻声应“好”。可还不待他说什么,简雯摆脱卞遵阻拦,兀地从马车前跑来。
简雯今年八岁,因幼时那场大病,比同龄孩子略矮,也格外瘦弱,养在简府常年不见日光,像一根苍白孱弱的豆芽菜。
景星延一见她,眼皮就是一跳,记起简云桉说想把妹妹接进宅子时自己那龌龊的小人之心,不动声色地惭愧了几秒。
简雯品相瞧着纵差了些,内心却难得开朗,像个小太阳。她笑嘻嘻跑来,先指了指简云桉,接着在半空比了颗心,又指指景星延,虽不会说话,但表达起来颇形象生动。
她想说“桉桉爱你”,并童言无忌地以此作为了与姐夫景星延初次见面的第一句寒暄。
简云桉霎时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