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司徒胜问。
“哦,这是太子殿下遣人送来的烤羔羊肉,他说他吃不完的,让王爷帮忙”
司徒胜嘴角一抽搐,想起院子里呛人的羊肉味,他倒也不是不爱吃羊肉,就是闻不得那个味儿。
“你吃吧,我就不吃了。”司徒胜很快就开溜了。
冷朝臣一脸不明所以,他最近精神有些差,状态不太好,甚至敢对主子大呼小叫了:“您吃点呗,卑职好不容易拿进来的。”
司徒胜早就跑远了。
束林秋告别楚九岸之后,从永嘉郡离开。
他御剑飞行飞在上空,此时的丛冬剑变得很大,居然能让束林秋直接盘腿坐在上面,这样的高度束林秋不害怕,反而一直垂着眸子往下看。
他目前好像也没有什么打算去的地方,暂时随便走走吧。
束林秋来到了白水村,当年白水村的“河神”便是苏冷杀死的。
“河神”死了,村子里的村民也不再需要献祭出女儿来换取和平,也陆陆续续的有人搬进来,或者是搬出去的搬回来了,毕竟有的只是人走了,房子还在这里,是他们的根。
短短五六年时间,白水村也逐渐恢复了生机,束林秋走在村外的田野附近,看着不远处劳作的农民,他们的脸上满是笑,如同向上生长的希望。
束林秋施了个隐身咒法,走的近了一些,直接走到他们村子里的小道上,这个咒法不但能让人看不见,他还能让下意识的人避开他。
傍晚时分,在外劳作的农民大多都回家,所以小道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说话的声音也慢慢多了起来,有的是聊收成,有的是短短的打个招呼,说今天晚上做什么菜,或者是说谁家又添了一个小女儿。
只要没有灾荒,只要没有严重的税收,农民的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只要肯努力,就能吃饱饭。
束林秋的身边走过两名粗布麻衣的女子,其中一个他认识,正是当年险些嫁给“河神”的芸娘。
这么些年过去,芸娘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她从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成为了一个温婉成熟的妇人,连发际都挽了起来,有种质朴的,温柔的美。
芸娘旁边的女孩看起来比她年纪小一些,整个人蹦蹦跳跳的:“嫂子啊,你怀孕了就好好休息,不要一直忙活啦!”
芸娘的肚子微微隆起,听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将手抚摸在自己凸起的腹部,清秀的脸庞勾起温柔的笑容:“我就是坐不住嘛,你跟阿顺这样辛苦,我也想帮忙。”
“嫂子之前辛苦了那么久,没能让你好好休息就很难过了,总不能有了孩子都不让你休息。”女孩说。
“芸娘,香姐儿”门口的中年妇女叫她俩的名字,“快回来吃饭!阿顺呢?怎的总这样慢?”
“娘,今晚煮的什么?有没有烙鸡蛋饼啊?”香儿笑着跑过去,“嫂子最爱吃这个了!”
“是你爱吃吧,小馋虫。”妇女从屋子里端了个盘子,里面装着几块鸡蛋饼,还有咸菜,“去把这鸡蛋饼带给你王伯李婶吃。”
眼前的场景非常温馨,束林秋也看出来了,这王伯李婶就是芸娘的爹娘,没成想这两家之间竟然住的这样近,才隔了几屋子。
香儿又从芸娘父母那端了新盘子,是冒着热气的饺子。
他们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喊:“娘子我刚刚从大华那换了两斤肉干,你最爱吃这个炖的汤了。”
在阴霾下幸存的人,他们都在努力的剥离当年的痛苦与不幸,他们努力的向前,用最积极的态度面对着前路。
日子慢慢的好起来了。
束林秋直接走到芸娘丈夫身边,反正没人能看见他,他从储物空间里边拿出了一颗参,放在芸娘丈夫另外提的一个篮子上,这上面都是一些补身体的野生草药,一颗人参放进去,藏的还算隐蔽。
束林秋做完这个就走了,所以他没有听到,后来芸娘的赞叹:“你的手气可真好,这么大的人参都能挖到,晚些的时候晒成干切片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