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的念了出来。
明明才见过面的,不是吗?
只不过对方也许是担心他的,但是他知道对方已经不会再轻易的容纳接受他。
我真是个蠢货,我亲手把他推开了。
我亲手把他推开
我不应该再想。
有时候再多的理由也并不能弥补你犯下的错,即使这个理由是为了对方好。
你并没有告知他,你只是做了你自己想做的,你最终感动的也只是自己,也许他后来会因为你为他做的事情而又情绪的触动,可是那又如何?这终归不是他所愿意想看到的。
逞能的后果就是这样,人前显富贵,人后就开始反噬了。
他现在变得越来越脆弱了。
南北寒心想他是一个自私的人,其实他这样做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不想要自己在束林秋面前变得愈发弱小,凡事只能靠他。
即使束林秋并不会介意。
可是他自己介意。
……我终究还是负了你,你明明已经一点一点的放弃自己的底线,要来接纳我,而我看都不看就通通打翻了。
南北寒的眼神涣散起来,眼眶通红,一滴滴晶莹的泪慢慢的溢出来。
“小束、束林秋”
这个密室是他亲自挑的,且不说防御性如何,就论隔音性是非常的好的,即使他在里面声嘶力竭的大喊,外边也传不出一点动静。
所以他就放纵自己脆弱的模样,放任自己哭泣。
他其实不这样的,只是太多情绪堆积在心中,一股脑的忽然超过了极限,就这样的崩断了。
不会有人的,无论是从前还是到现在,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像他一样了。
那个人和他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再也不会了,再也没有了。
我这迷惑而又疲惫的一生,我这样愚蠢的人,我终究是要消失的。
下一个也许就不会再是我了,下一个我会像这个我一样,对于曾经的记忆,第一反应是排斥。
那我得死的彻底一些,这段记忆懂了死了之后一定要消失的,我不能忍受下一个我对这段感情有任何的排斥,不对就算不排斥,我也不会给,那是我的,独属我的,谁都不许抢
疯了,疯了,疯了。
对,就是疯了。
南北寒蜷缩着身子在原地呆了好久。
他现在的模样癫狂又脆弱,和曾经的冰冷强大残酷一点也不沾边,曾经他应该也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不,他曾经有过这样的一面,只是等他做到高位上的时候,便觉得所有的心酸与眼泪都离他而去了。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
他的手里紧紧的攥着那片玉,即使手心已经被预片割的鲜血淋漓,也没有放轻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