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也是对太子这个态度?”如果是这样的话,主子吃饭他抢菜,也怪不得太子将他放逐,太子最重尊卑。
“自然不是,每次和他说话都要字字句句斟酌。”姜廷钰说,“态度得看人,你好欺负,性格又软,我说话就得直接一点。”
的确挺直接的,凌篆青也觉得自己脾气好,他虽然是个被贬的皇子,在这里也形同虚设,但地位怎么说也比姜廷钰高点,姜廷钰这么和他说话,他是有资格发火的。
可惜他夹在众多兄弟姐妹之间,性格好的和包子一样,只要不是故意踩着会让他气愤的点,他一般不怎么发脾气。
“你这样,就不怕我真的坐上高堂之后,第一个杀你吗?”凌篆青试探的问。
“那我也认了。”姜廷钰很平静。
“那你为何不认太子?”凌篆青又问。
“你猜猜看我为什么被放逐到这里?”姜廷钰反问。
凌篆青一怔,随即想回答难道不是因为姜廷钰的性格问题?但是姜廷钰自己也亲口说了,自己在太子面前谨言慎行,恭恭敬敬。
怎么猜也猜不对吧?凌篆青想。
于是凌篆青说:“我不知道。”
姜廷钰说出了答案:“因为九公主喜欢我,想要我做她的驸马。”
凌篆青一整个人震惊住:“你就是绘紫说的那个……她非嫁不可的少年郎?”
在北钦,公主的地位挺高,非必要情况是不用和亲的,除非其他宗室的女子都绝了,才会轮到她,北钦国力强大,所以和亲的人也少,建朝十几代,才出了两个和亲公主。
公主出嫁之后有独立的公主府,也不用每日向婆家请安,只需要一个月去敬个茶,要是不乐意,这个也可以免了。
驸马纳妾,也需要公主首肯,当然了,公主出嫁后并不能随意找面首,这种事情还得经过驸马同意(如果是要光明正大的纳进府,不打算放到台面的话,驸马的意见也不重要),当然了要是公主嫁给驸马五年无所出的话,也是可以不经过驸马同意找一两个的。
公主地位高,也就代表驸马地位没那么高了,升官这一方面不能升的太高,仕途严重被限制。
不过当上驸马就等于终身有人养了,只要公主不干什么太大的坏事,或者王朝覆灭,他可以一辈子吃闲饭,公主并不能随意换掉驸马。
这个位置很适合想要混吃等死一辈子的人。
姜廷钰显然不是想混吃等死的存在,他辛辛苦苦考功名,比起这样,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不可随意言说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姜廷钰这张脸的确俊秀好看,苦寒之地的梅花,其香其色不输富贵的牡丹。
那时候的姜廷钰,风头的确比三位一甲高。
九公主眼高于顶,可是姜廷钰并不差,她会看上姜廷钰也不稀奇。
至于姜廷钰家的权势不高?的确如此,可是他太让人惊艳了,这世上总会有一种特殊的美好,能让人给他特权。
“你拒绝了绘紫,所以被放逐?”凌篆青问。
姜廷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声音微哑:“九公主如珠如玉,倾国倾城,我自知配不上,再加上我的确是不感兴趣,但我被放逐的原因不是我拒绝了九公主。”
“那会是什么?”随着凌篆青的疑问,凌篆青听见了更让他震惊的事实。
“太子喜欢九公主,男女之情的那种。”姜廷钰面无表情的道出皇室秘辛,“他知道九公主对我有意,百般阻止,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怕妹妹嫁的不好,直到后来,我亲眼看见,他和楚馆女子嬉戏的时候,叫了九公主的名字。”
“……太子,知,知道吗?”凌篆青整个人都傻了,说话有点不利索。
“他没发现,如果他发现了,我也不能在这里和你说话,之后我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在他眼里我是夺了他妹妹芳心的恶人,如果不是我看到那一幕,我还真以为他是疼爱妹妹的好兄长。”
“……”凌篆青持续不知道该如何说话的状态,过了一会儿,他艰难的开口,“你怎么连这个都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