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张福全呈上一做工精细的镂空雕花木盒,他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簪子。
那是一支做工精细的龙凤点珠金纹簪,上面?的龙凤雕刻得活灵活现,余星甫一看见就十分喜欢,他眼中带着期待的星光,祁野将簪子放他手中,问:“喜欢吗?”
余星重重点头,旋即想起什么,确认道:“这?是阿野做的?”
祁野点头,“做得不好,若你不喜欢,我重新再做一个。”
余星忙把簪子收进袖囊里,“喜欢,喜欢。”
祁野轻笑一声?,余星这?才反应过来祁野在逗自己,他撅嘴哼了声?。
祁野轻轻拍了拍他手背,柔声?哄道:“星儿?,我刚才说?的是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做簪子,以前我都没?做过,也没?做过这?些手工活,怕我做的你不喜欢。”
余星本就没?生气,听祁野说?是第?一次做手工活,想到祁野从小锦衣玉食,仆从成群,想要什么没?有,但他却愿意?为了自己亲手做,他悄悄摸了摸袖囊里的簪子,越摸越喜欢,嘴角上翘的弧度越发明显。
祁野也太好了吧!
怎么办?他做的玉冠那么粗糙,祁野会?不会?嫌弃?会?不会?不喜欢?
他胡思乱想一通,一会?儿?又高兴,一会?儿?又陷入自我怀疑,直到祁野低沉的嗓音响起,他才迷茫的看向祁野。
祁野失笑:“想什么呢?”
余星摇头如拔浪鼓,“没?想什么,那个……我是不是该……”
余星以为祁野会?问自己准备的什么礼物,祁野却只字不提,只问余星吃好了没?,余星茫然?点头,到嘴的话统统咽了回去。
祁野牵着他起身,走下龙椅,十二带刀千牛卫紧随其后?,接下来便是赤手空拳的金吾卫,众人簇拥着祁余二人出了宣和殿,大臣们这?才收了揖礼,带着妻儿?来到宣和殿前的校场上。
羽林军、神武军声?势浩大列阵排开,目所致及全是银色军铠的禁军,他们身前架着一高台,高台之上立着一黄铜方?尊,其上架着一面?凹陷,一面?篆刻花纹的阳燧之境。
此时烈日当头,不过须臾之间,阳燧境前的艾草就被点燃了。看着这?一幕的余星大受震撼,他原以为用?艾绒点火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这?面?铜镜,竟可以做到眨眼间就点燃火的神速!
转眼间艾草便化?为灰烬,祁野又带着余星回到大殿中,这?时案几上的碗碟已被宫人收走,龙案上正摆放着好几张宣纸,右边是象牙笔套,宣纸上方?放着笔山,右上角放置着箕斗砚。
张全福立于案几右侧,低眉顺目研墨。祁野坐下后?从笔套上取下紫毫笔,于宣纸上勾勒出一个弧度。余星不是第?一次见祁野作画,可随着画上之人逐渐明了,他的眼睛完全无法从画纸上挪开。
画纸上的少年唇红齿白,眉清目秀间带着精致到极致的漂亮,这?种漂亮无关性别,仿佛少年生来就该如此,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好像看见了世间最美的景色。
祁野察觉到少年直白的视线,他没?有挡住少年的目光,任由少年的视线落在他游走于纸面?的笔尖上。
一盏茶画像便画好了,不光余星看见了,连在坐的大臣们和女眷们都看到了。
哎呀呀,陛下在端午宫宴这?日当着众人的面?,画了一幅圣子的画像。
余星接过祁野递来的画像,忽然?想起去年他们在禹都时,祁野说?过的话,每年端午禹国?会?举办宫宴,祁野会?给受宠的大臣作画,再赠给他们,但能到天子墨宝的大臣少之又少,每每有大臣得到了都会?挂起来炫耀好几日,之后?再小心翼翼收捡起来。
今年祁野没?给大臣作画,独独给余星画了,而且还不是画得旁的,而是画的余星本人。
大臣们看余星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若说?以前对余星尊敬,是因为他是唯一能解救禹国?的人,是国?师口中的圣子,可如今他们知道祁野看重,甚至是宠爱余星后?,对余星的态度从希望变成了这?个国?家?的另一位主人。
余星收起画卷,递给了身后?等着的小轩。小轩恭敬接过退去一边。
小贵轻手轻脚凑了上来,他不是第?一次陪余星出席宫宴,但每次面?对这?么多大臣,他仍有些心惊胆战。
小贵和小轩凑在一起,两人偷偷看画像。
另一边,余星小声?对祁野道了谢,正想把自己准备的生辰礼拿出来,祁野便当着众人的面?握住他手,为他戴上五色长命缕,“愿吾君多喜乐,长安宁,岁无忧,灸安康。”
余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道了谢,又从袖囊里取出早准备好的镂空金玉雕花香囊,香囊小巧别致,虽不是他亲手所做,但里面?的香丸是他做的,香丸上刻了个“野”字,是独属于祁野的桂花香丸。
祁野凑在他耳边柔声?道:“星宝不给我戴上吗?”
余星抿了抿唇,他没?有拒绝,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底下太多人,但想着他喜欢祁野,祁野为他做了这?么多,刚才还当众为他作画,他当即鼓足勇气伸手为祁野摘下先前的香囊,只是在碰上香囊的瞬间,他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