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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文景看出了他眼神里的审视与怀疑,也并不与他口头争辩,只是深吸一口气道:“你亲自去提卢管事吧。”

言下之意,这就是个避嫌的态度,省得大家以为他是私底下威胁卢管事串供去了。

卢管事就近被关在了侧院的厢房里,祁文昂过去,没一会儿就把人带了过来。

卢管事之前听见这院子里的哭声便知道老侯爷这是没挺住,进屋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惶恐道:“世子爷,小的冤枉,小的当真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在老侯爷身边服侍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老头子现在疑心病重,尤其是晚上,除了陪夜和近身服侍的人,旁人别说进屋了,就算在这个院子里走动他都不让。

这卢管事虽然确实没参与毒害他的事,可老爷子最后入口的那碗符水就只过了他的手。

现在——

如果这一家人就硬要把这个罪名栽他头上,他也是百口莫辩。

之前老头子喝符水的碗陈大夫已经验过了,综合老头子毒发的具体细节,可以断定毒药就通过那碗符水入口的。

卢管事自觉大难临头,惶恐之余急得一头冷汗。

祁文景并未理会他澄清的言辞,只道:“你仔细回想一下那碗符水的由来,包括其中各种经过和细节,从你取瓷碗打水到给父亲焚符纸冲水……这其中哪里有疑点?”

他暂时并未言明是那个烧水的水壶里有问题,就是最大程度保持公正,不去诱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