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款式的簪子比较适合简单束发,所以在闺阁女子的首饰当中并不常见。
并且这盒子里的这一支,无论玉料成色和雕刻师傅的手艺雕工都属上上成,显然还不可能是随手购置就能得来的。
云澄站在回廊上。
面前的大片荷花池,入冬以后已经全部枯萎。
这两天温度低,湖面上结了一层不厚不薄的冰,铺满了整个水面,也许再冻几天人在上面行走就可以如履平地了。
这座池塘中间没砌墙,看着是隔开了两座府邸,但此时却又仿佛将两家连成了一片。
云澄记得,曾经前面有一段时间两家的下人合力下水捞了好几天的莲藕,顺便清理枯枝烂叶,为来年荷花再次发芽并且肆意生长做准备,然后那连着大半个月时间,餐桌上就都得有两道藕做的菜或者点心。
她对对面那位街头偶遇认识的大理寺少卿祁大人从未设防,却更从没想过突然之间两人之间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云澄就是再没有经验她也有常识——
发钗是不能乱送的,男子赠送女子双股发钗通常都是用来定情的,虽然发簪相对没这么特殊,但一般非亲非故的男女之间也都尽量避免互送,以免引发误会。
不是她自作多情,而是祁文晏卡在她及笄礼这个节点上一出手就送了这么一份特殊的礼物……
女子及笄束发,本身就是昭告天下她业已成人,可以许亲婚配了!
云澄确信,祁文晏的这份礼物送的绝不单纯,他是有意为之。
她拿着盒子回了屋里,桌上的茶婢女已经换了新沏的热茶,她却没什么心思喝了。
走进里屋,床上的礼服也都被摆到了一边的榻上,桌上的那个大木盒还在,她就随手将手里那盒子也一并塞进去,之后就和衣而卧,直接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