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泽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抱住了她。
她瘦弱的身躯便是伏在儿子伟岸的胸膛上,抓着他的衣袍,再次找到了依靠。
高云泽任由她放肆的哭了一场,将这些悲伤的情绪全部释放。
等她冷静下来,母子二人重新面对面的坐下,祁文婧才鼻音浓重的说道:“既然是你父亲的意思,你也决定了,那就照你的意思做吧。”
“好。”这些事,高云泽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打算好了,所以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然后,他笑了笑:“其实按照父亲的打算,将来若是我能子承父业,朝廷继续重用我们,那么为了叫陛下放心,阿渺就该进宫去的,所以她的婚事父亲才没有特别热衷于催促您尽早定下,毕竟不管是陛下的后宫还是太子的东宫,对女子而言,都注定了不会是什么好归宿,父亲他还是舍不得的。现在好了,我放弃军职,她就不用再替家里承担任何。只是后面要守孝,起码这三年她是不方便议亲了,这耽搁下来……就该熬成老姑娘了。”
祁文婧哭过之后,情绪已经得到很大的释放。
她也不再避讳谈起与夫婿有关之事,也扯了下嘴角,反过来安慰儿子:“那也是没法子的事。三年之后她也才十八,其实也还好,横竖眼下也没什么看着合适的人家,就以后慢慢再说吧。”
母子俩这样开诚布公的深谈过一次之后,彼此的心情倒是都有了不小的缓解。
所以,次日清晨的饭桌上高云渺看到母亲出现,其实是很有几分意外和惊喜的。
家里服丧守孝期间,高家开始闭门谢客,整个低调的隐藏了起来。
外间也有诸多议论,猜测他们这一门在高长捷死后会不会就此没落下去,可无论他们如何揣测议论,这些是非纷扰都暂且与高家人无关了。
长宁侯府这边,因为是刚从高家的葬礼上回去的,祁欢也没好回家就去告诉杨氏她决定与顾瞻成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