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母子,从此以后,在宫里也成了孤立无援的孤魂野鬼,指靠都没了。
宁氏见她迟迟不应声,就更是用力又攥紧她手指几分:“这是现在唯一损失最小的一条路,总不能一家老小一起上路!”
杨成廉这会儿却是闭紧了嘴巴,只神色略显复杂的看着自己女儿。
宁氏也有些急了:“没时间了……”
在她再三的催促之下,文妃终于破釜沉舟,点了点头:“好!孙女儿明白该怎么做了。”
宁氏心中如释重负的狠狠松了口气,但她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愁苦的,纠结的,忍痛割爱的悲怆表情。
文妃从小也是在祖母膝下,由祖母教养长大的,对宁氏深信不疑,并且感情深厚。
见着老祖母这般神伤,是打从心底里舍不得,可是张了张嘴,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劝慰。
正待要垂泪——
杨成廉终于再度开口:“那你先出去吧,咱们都躲在这里长久不露面,会叫陛下起疑的。到时候一定要说是你一时糊涂,哭诉求饶就对了。”
“女儿明白。”文妃点点头,并没有擦泪,还特意又将眼泪往外挤了挤,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红着眼圈出去了。
待她走后,杨成廉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紧锁着眉头望向自己的母亲:“母亲,您今天这样把她推出去,您知道的,一旦她获罪……六殿下身上就有了一个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从此以后,他可就一点登上帝位的指望都没有了。”
宁氏的面孔上,这时候已经毫无感情,变得冷硬又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