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祁欢心里就越发有些紧张没底。
她知道自己该先发制人,毕竟她是原告。
可——
座上的人是当朝天子,天下之主,她纵然有理也得先守规矩,便只乖顺的垂下眼帘,并未抢白。
云峥应该也没想到皇帝会给他机会先行澄清,微微怔愣之余连忙收摄心神,面有愧色的拱手道:“父皇恕罪,今日之事儿臣确实有失,但也绝非刻意。”
他顿了一下,做出几分难以启齿的模样来:“今日府上侧妃叶氏出面在绮园饭庄宴请一些亲友家的女眷,儿臣刚好无事,想着席上还有几位长辈,就也一并随她过去,露面打了个招呼。之后因为多喝了两杯,正在预订的小院厢房歇息,却有一醉酒的女子突然闯入。儿臣当时也有些微醺,神志不清,她主动投怀送抱……儿臣一时把持不住……后来这位祁家姑娘找过去,儿臣才知那醉酒的是骠骑将军高长捷的女儿。当时,她二人正在隔壁院子的厢房用午膳……”
话到这里,他便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说高云渺是醉酒之后认错院子,主动去的他那……
这个说法,基本也是祁欢预料到的。
在皇帝表态之前,祁欢也没开口辩驳。
殿内短暂的又是沉默片刻。
皇帝没做声,云峥倒是不觉得怎样,可祁欢一个来告状的——
她居然忍着一句也不辩驳?
云峥忍不住稍稍侧目看了她一眼。
祁欢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眸盯着地下金砖,皇帝不问她话,她似乎就打算不主动开口了。
云峥见状,便又磕了个头:“父皇,儿臣纵有行为不检之处,可确实也是阴差阳错,误会一场。儿臣自知丢了父皇和咱们皇家的颜面,若是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