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将捏着拳头的那只手置于身后,他仍是目光冷沉的盯着秦颂的面孔,一字一句的警告:“我顾氏一脉的地位名声,都是数代先祖血战沙场拼回来的,旁支中人我不敢夸口,但我们国公府嫡系这一脉,无论男女老幼,也无论上过战场的还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我顾瞻拿性命担保,绝对人人坦荡磊落,没有任何人会因一己之私做出背信弃义,于国于民有亏之事。所以秦颂,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说什么都行,就是不准拿这样龌龊的用心来妄加揣测,诋毁我姐姐声誉。”
说着,语气又顿了一下。
秦颂说的那件事里,如果细究,的确是有些疑点值得深挖和揣测的。
顾瞻虽然对皇帝的印象很好,可毕竟不是自家人,他虽然是在宫里长大,可皇帝日理万机,彼此见得也不多,要论了解,确实也没那么深,再加上……
君心难测!
皇帝即使看上去再是如何宽容温和的一个人,可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为天下之主,他也自有他的城府与内里乾坤。
顾瞻,是不敢贸然赌上一切给他打包票的。
所以,他说:“至于其他的人和事,无论你是要针对谁,还是要指摘谁,也都先拿出证据来,口说无凭,总不能你秦颂一个人是快意恩仇的痛快了,其他人却又承受不白之冤,白白丢了性命吧?”
他这话,就说的很刺人了。
虽然秦颂上回截杀他,现在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理由,可他说他父亲当年的死有蹊跷,这也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
别说那件事的真相,有待查证,就算真的证实确认是皇帝的手笔了,也是冤有头债有主!
他杀到太子甚至顾瞻身上来……
如果硬要说父债子偿,也或者一人罪责,九族之内皆可连株,你不能说他没道理,可顾瞻和云湛这些人不肯主动受这个株连,也没什么错。
到时候,也只能说是大家所处的局面立场不同了而已。
上回截杀的事,秦颂心里不觉丝毫对不住太子,他与他父亲荣辱与共,太子与皇帝这对儿父子,自然也该共同承担皇帝造下的孽,可如果顾晚晚确实没有参与的话,他却把顾瞻也一并算计在内,确实便有些牵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