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欢觉得很糟心。
糟心之余,整个人都怨念了。
眼前的顾瞻说出真相之后也万分紧张,几乎是敛去了呼吸,就只目不转睛看着她,等她对这事儿的反应。
祁欢的确是有反应的——
震惊,了然,后怕,颓废。
她眼中情绪飞快的变了几变,然后重新对上顾瞻视线的时候就彻底幽怨了:“你怎么才说?”
顾瞻这几个月,心里一直记挂着此事。
一则觉得愧对她,一则又有顾虑,可谓万分煎熬。
但他承认这所有的责任都在自己,眼中神色带着掩饰不住的愧疚:“这不是我的本意,当初在同济医馆偶遇,我就想当面跟你道谢了,可当时姑娘的态度很疏离……那晚的事……”
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教养良好的世家子弟。
尤其——
现在面对的还是自己心仪的姑娘。
青龙节那晚的事,他是兴庆的,遇见她,认识她……
可是自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她之后,那个晚上的事又叫他时常会觉得忐忑和懊恼。
他不应该叫喜欢的姑娘陷入那般境地,甚至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和麻烦。
“原就是我莽撞了,对你不住。”顾瞻语气顿了一下,若是不祁欢神色如常,并无羞愤或是恼恨之意,他可能都不晓得要怎么继续说下去。
这,对一个姑娘而言,毕竟是关乎名声和终身的大事!
顾瞻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烧,但他还是尽量拿出最大的诚意来解释:“我一开始以为是事关女儿名节,你不愿旧事重提。虽说是我损你名节在先,理应负责,可是在整件事上却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若你心有顾虑,不愿提及,我也总不好强行相认,恩将仇报。直到后来在画舫上二次遇见,我才确定那晚该是因为你人在病中,记忆不太清晰,你是真的没有认出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