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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应诺一声,赶紧去了。

庞氏皱起眉头,伸手来试他额头温度,却被秦颂偏了偏头躲过了。

他笑了笑:“没什么事儿,总不好说我是因为宿醉,没精神去上朝。”

庞氏看他这思路清晰的样子,也不像是真的生病,才又重新放下心来。

平静下来之后,她又不禁好奇:“你昨儿个后半夜是又遇到什么人还是办什么事去了吗?怎么那么晚才回?”

秦颂的性格强势,又兼之父亲早逝,他是家中长子,他太明白自己肩上担负的责任,所以从小就很要强

十几岁上,就求了皇帝的荫封,在城郊大营摸爬滚打的练本事。

吃了苦,受了伤,亦或是以后渐渐升迁,有了威望,又办了什么差做了什么事,这些他从不回来跟庞氏说。

一开始庞氏还担心,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她知道儿子行事有分寸,如今一般也不会过问他经手的事,就算是秦硕和祁欢的那桩婚约,他插手之后,庞氏也都听他摆布了。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

可是今天的秦颂,明显有些消沉和不对劲。

“没见什么人,就是无聊,在街上多走了会儿。”秦颂道。

他原也是习惯性不想对庞氏多言,可是一个人,把太多的事情都堆在自己心里太久太多,也会有想要找人倾诉分担的时候。

“母亲……”所以,片刻,他又重新侧目看向庞氏,迟疑着,喃喃的道:“你说……咱们和祁家的那桩婚事,当真……是要退掉吗?”

明明只一句话,他却辗转于舌尖,同时于脑海中过了几个来回的思忖,这才慢慢的说完。

他靠坐在椅子上,态度明明不是那么正经,这般言语出口……

却叫庞氏听出了十分严肃和慎重的意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