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欢颔首起身,牵着祁元辰往外走。
因为这辆马车在洪家门前停留的时间过久,街坊邻里就有好事者的在附近探头探脑的张望。
祁欢先把祁元辰抱上马车,自己拎了裙角也刚要上去,正在左右观望的胡大夫却突然低声道:“小姐就这么信得过在下的手艺?”
祁欢脚下顿住,侧目,只是好整以暇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她的目光清澈中似乎染了一点不甚鲜明的笑意,胡大夫待要细看,又觉得那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他觉得祁欢应该懂他的暗示,可祁欢不接茬,他就只能继续点拨:“您不打算留个人在这盯一盯吗?”
祁欢于是就笑了:“我与大夫萍水相逢,甚至连您真正姓甚名谁都不晓得,若是您这手艺有误,治出了人命,这家人找人偿命也是找您的,您说是也不是?”
呃……
这丫头是把他用完了就扔,还顺带着倒打一耙吗?
许是没见过如此奸猾,面相又如此人畜无害的大家闺秀,胡大夫心中凌乱,整个人都傻愣了好一会儿。
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被生生噎了回去。
祁欢还真是那么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甚至顽皮的冲他眨了眨眼。
胡大夫定了定神,转头一抹脸,又露出个仙风道骨从容亲切的模样,冲着围观百姓拱手大声嚷嚷起来:“鄙人在京城同济医馆坐诊,最擅诊治摔胳膊断腿的外伤,诸位邻里若有疑难,欢迎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