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程看着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此刻看着十分的狼狈，眼里布满了血红丝，头发凌乱，胡子拉渣，也不知道多久没收拾过自己了。

此刻他满脸的痛苦，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五官跟马程有三分相似，因为患病时间长的缘故，此刻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的差，这会儿坐在地上，靠着身后的柱子。

马程似乎是在跟什么人争执，情绪有些激动，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咳咳咳，马程，别，别冲动。”马父吃力地睁开眼，艰难地伸手抓住了马程的裤脚，刚开口说话，就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啊，只是你们住在医院里面，已经拖欠了上千的医药费了，我们也难做啊。陈医生已经帮你们垫了不少钱了，他老婆都要跟他闹着离婚了，你们也可怜可怜他吧，他也很想救你们，但是你爸的病，真的没办法了，你不如把人带回家去，好吃好喝的，过完最后的日子吧。”

马程面前，是个看着年纪不大的护士，护士也是满脸的无奈。

马程表情痛苦，捂着脸，堂堂的七尺男儿，这会儿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他母亲生了他没两年就早早地去世了，父子两人相依为命，马程高考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只是他的成绩到了京大，只能够算是中上，最后因为南大这边给的奖学金和其他的条件更好，他选择了南大。

原本以为马上就要熬出头了。

等他大学毕业，靠着好的文凭，国家还能够给他分配一个不错的工作，以后家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哪里想到一向强壮的父亲突然就病倒了。

“马程，爸爸这辈子都没有什么遗憾了，我能够看到你长大成人，还那么出色，我已经很满足了，你别管我，听医生的吧。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的钱没必要，你马上就要分配工作了，不能因为我毁了自己的前程啊。”马父虚弱地睁开眼看着痛哭流涕的马程，心口闷闷地疼。

他也想可以看到儿子结婚生子，未来有出息，只是他也知道，自己这病太拖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