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灵黛看着阿嬷的眼神里,除了同情和怜悯lele,再无其他:“你算计来算计去,结果却是一场空,你容貌尽毁,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凌啸弃你,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无法团聚相认,这对你何尝又不是一种惩罚。”
根本轮不到她去怨恨,报应已经反噬在她身上了。
“哈哈哈哈!”
阿嬷仰天大笑,却笑得悲鸣苍凉,沙哑枯朽的嗓音如同厉鬼哭泣,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染着无尽的悔恨和悲戚。
藏在心里已久的悔恨日日夜夜侵蚀着她的心脏,让她夜不能寐,在看不到尽头的痛苦中轮回。
灵黛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剥开了她心脏,让腐烂不堪的悔恨扒开心脏破茧而出。
阿嬷跪在地上,也是跪在灵黛面前,痛苦呜咽,“是啊,都是报应,报应。”
灵黛对阿嬷没有怨恨,她甚至不会去怨恨任何一个人,脸上淡如薄风的笑意,全都是释怀。
“若说怨恨,我反而要谢谢你和凌啸,若是当初没有你们的算计,我不会离开巫灵族,也不会遇到牧城,更不会有一个让我牵肠挂肚的女儿。”
提及自己的夫君和女儿,灵黛眼里柔光流溢,都是幸福。
他们当年的算计,对她反倒是一种成全。
次日晌午,云卿月睡醒吃饱后,第一件事就去看看两个小姑娘。
青柚已经平复好了情绪,不似昨晚那般惶恐害怕,但她对巫灵族还是很排斥。
凤逸尘怕她再被人盯上,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凌晏晏昨晚半夜因为惊吓又发烧,云卿月给她喂了一副药才稳住病情。
云卿月去看望的时候,凌晏晏已经睡醒了,又给她喂了汤药,药效挥发时她又睡着了。
云卿月给凌晏晏正盖着被子,听到房门被人推开,身后有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