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逸得到补偿承诺之后情绪稳定了,思维也就更活跃, “哦,那顿算是你和队长的喜酒吗?”
喜酒?
陆迟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你、你想太远了吧。”
“怎么, 你们不打算结婚?”唐天逸正直地提问, 基地现在已经开放同性婚姻注册了, 德帕通讯上还隔三差五来条相关报道,显然是在引导风向。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唐天逸一脸不赞同地看向陆迟,就差在上面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池子’。
“因为、因为娄关不是不准队员之间谈恋爱的么”陆迟很快就给出合理解释,“我跟队长要是去注了册,法律关系一落实,就不能待在一个队里了,上面就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吧。”
唐天逸抓抓头皮,“可我听说不准谈恋爱这条规矩是专为四大队那几个女队员加的啊。”
没错,因为四大队下辖还有个女子小队,人数虽然少,不对,正是因为人数太少,所以基地为了□□才特意在行动队守则上增添了这条规定,队内明目张胆谈恋爱肯定是要被调离的,跟其他队的成员谈也不行,故而当年这个规定一出来,娄关基地哀鸿一片。不过这几年下来,还真有几例同队谈恋爱的,结果不是双双退役,就是女方被调到后勤部门去了。
以上这个理由,唐天逸完全可以接受,毕竟他也无法想象没有了严铮林或者陆迟的二大队会变成什么样,“这样啊,我明白了。”
“我和队长的事情就麻烦你不要传出去了。”陆迟非常哥俩好地圈着唐天逸的脖子,“对了,这事除了周世宇和阿瑟,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唐天逸拧起眉头、搜索枯肠,“嗯,感觉郭哥好像也是知道的呢,其他就不清楚了,要不等下我去问问周世宇吧。”
“别!”陆迟赶紧制止,“问就不必问了,兄弟们愿意保密,我心领了。”搞定唐天逸,他也算松了一口气,严铮林这人保守着呢,大概是不想一个恋爱谈到尽人皆知的。
天色擦黑以后,大家围坐在一个大房间里吃东西,末世久了,众人对于摸黑啃干粮这种生活都已经很习惯了。
陆迟领了两人份的干粮去外面找严铮林,上半夜是他们两个人值班,正好可以说会儿话。出了服务区主楼,他很快就在停车场找到了严铮林,“队长,我给你把晚餐带来了。”
“谢谢。”严铮林打开身边的越野车车门,示意陆迟上去。
二月初的云明昼夜温差还挺大,一整夜待在外面肯定是受不了的,待在车上要好得多。上了车之后,陆迟很勤快地拆了压缩饼干包装递给严铮林,严铮林伸手接过却没有立刻吃,“你刚才……和小唐在那边说什么了?”
被你看到了啊。
陆迟睁大眼睛去看严铮林,因为光线昏暗,他只能看到严铮林英俊而沉静的五官,以及被最后一抹落日余晖镀上微光的面部轮廓。
严铮林的嘴唇抿得很紧,但是那线条非常好看,亲起来的感觉也……陆迟干咳了一声,低下头,“小唐他、他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了。”
空气凝滞了片刻,然后严铮林出声:“要我去澄清一下吗?”
这个回答对于陆迟来说太突兀了,澄清什么的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不用啊,我都已经承认了。”虽然不想把两个人的事情闹大,但也没必要说谎,如果现在让陆迟和严铮林重新做兄弟,他还不干了呢。
严铮林放下饼干,手掌抚上了陆迟的脸颊,低声唤道:“陆迟”
这声音带着磁力,沉到可以引起胸腔的共振。
“怎么了?”陆迟问,喉结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但严铮林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只是捧住陆迟的脸,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心里无限悲哀地想:知道吗,你可能永远都无法摆脱我了,因为我放不开了,什么等你想清楚了、等你爱上其他人了就会笑着说再见之类的承诺,我做不到了……也许到了那一天,让我结束自己的生命还能更容易一点。
由于光线实在是太有限,陆迟看不清严铮林眼里那些复杂的情绪,只知道对方似乎有些心情低落,推测大约是在担心刚才那事的影响,于是安慰道:“没关系,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兄弟们都有分寸,不会怎么样的。”
车厢里静默了几秒钟。
尽管所思所想南辕北辙,但两个人接下来的行为倒是出奇的一致,他们把头凑近,缠缠绵绵地开始亲吻彼此。
寒夜漫长,但因为身边有人陪伴,反而感觉转瞬即逝。
十二点的时候,两个人交了班回房子里睡觉,虽然是一人一个睡袋,不过两人紧紧挨着躺,到也睡得非常踏实。
隔天车队再次开拔,中午无惊无险地经过了雾山。雾山变天以后,叶云主导的抵抗联盟成了雾山的实际掌控者,叶云的行事风格与托雷斯自然不一样,高速路口的雾山检查站也被他下令拆除了,车队过去一路无阻。
下午车队进入征澜州境内,征澜处于低纬度地区,气温升高明显,扑面而来都是春天的气息。
这次任务总指挥是罗志森,他自己领了前方开路的任务,把车队后半部分交给了严铮林,大部分二队队员也都集中在最后几辆车上。
本来出任务的时候严铮林一般都是坐阵头车开路的,既然这次指挥权另有其人,他就把自己和陆迟一起安排到了最后一辆车上,算是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