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打了一个转,陆迟返回自己的宿舍,走到窗口翻身而出,利用外墙结构上的缝隙挪到了隔壁的窗台外。
攀着窗沿往里看,严铮林的房间里亮着灯,床铺整齐,却没有看到人,但隐约可以听到浴室那头有哗哗的水声。
真在浴室里!
这个天洗冷水澡绝对够呛的,严铮林身体再好,也不能这么折腾。
陆迟默默反省了一下,推测刚刚自己是不是伤到了严铮林的自尊心。是呢,严铮林那么喜欢自己,爱到深处情难自禁,那都是很正常的,而自己的回应却太不淡定了,简直可以说是严重失态。
他不会以为我嫌弃他了吧?
陆迟越想越觉得对不住严铮林,决心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补偿才行。
考虑到这样扒人家窗户偷窥的行径跟个采花贼似的很不像样,陆迟又挪回了自己房间的窗台,原路进入室内。
关好窗户,他打开衣柜看了看,然后抓了几件衣服冲进了浴室。
从常理来说,洗澡之类的准备工作应该是必须的吧,陆迟模模糊糊地想着,反正不管怎么样,起码要先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滚烫的热水冲刷在皮肤上,蒸腾起迷蒙的水汽。
陆迟开始认真地清洗自己,这是他们两人的第一次,可不能搞砸了,虽然对于整个过程了解得不是很确切,但大致的方向他还是知道的,于是洗着洗着,脑子里难免浮想联翩,越想脸上越是臊得慌,感觉毛细血管都要爆了。
有点惶恐、有点害怕,但……好像还有点跃跃欲试?
十分钟之后,营区的熄灯时间到了,而陆迟也终于将自己洗白白,携着浑身的热气走出了宿舍。
再次敲门,这回很顺利,不到十秒钟门就打开了。
刚刚洗过澡的严铮林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拉着门把,显然也是没有料到陆迟会出现在门外,“怎么了?”
陆迟往前一挤进了屋,随手把门关好,顺带还反锁了一下,虽然这可能完全没必要。
严铮林的不解更甚了,“有什么事吗?”
陆迟感觉自己脸上发烧,不自觉地双手握拳,结结巴巴地解释:“对、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我不是不同意,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严铮林擦头发的动作顿住,神情复杂。
陆迟鼓起勇气,上前一把将人抱住,表忠心似的开口道:“其实如果你想要的话,没关系的,我、我可以”
“陆迟。”严铮林打断陆迟的话头,灯光下的面目深刻而平静,他将手里的毛巾丢到门口的柜子上,语气中带着点微不可见的悲伤,“你不用这样。”
“用的、用的。”陆迟拼命点头,对方淡漠的反应让他心慌了起来,于是捧着严铮林的脸就是一通乱亲,“我想好了,我可以的,我们既然在一起,那我就应该”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严铮林别开头躲过了陆迟的亲吻,他的视线落在远处,声音听起来空洞而疏离,“你回去吧,明天还有训练呢。”
卧槽,这是什么展开?
发现剧情完全不按自己计划走的陆迟愣住了,难不成严铮林受过一次打击就一蹶不振、心如止水了?!
不过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不可能就此认输,陆迟扳过严铮林的脸,强迫对方正视自己,目光炯炯、气势强硬地表明态度,“我不回去,今晚我就要留你这里过夜!”
一边说一边心里给自己打气,对对对,就是需要这样豪迈,都是大男人,不婆妈、不墨迹,迎难而上、绝不退缩,细节什么的也不用计较了,反正都是自己人,怎么样也不吃亏!
严铮林的身体有点凉,与陆迟刚洗过热水澡的体温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哟,这个冷水澡可别真把人洗坏了!
陆迟抱住严铮林冰冰凉的身体就心疼得要死。
严铮林也不是真的成了木头,被陆迟这么一抱,体温也开始了急遽攀升,但是这样不行,他知道,他给自己定过最后的底线,那就是决不能在陆迟还没有确定心意的时候越过雷池。
“陆迟。”硬着心肠推开对方,严铮林艰难地开口,“你不要这样,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