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枫时将颁旨太监和预备祝贺的神酒倾和越冬殊撇在身后,一路追出皇城,终于在京郊拦下了那辆承载她年轻恋人的马车。
然而圣意难违,秋枫时只来得及扯下金丝华冠间的簪珠和发带一股脑儿塞进少年手里,遂被奉命而来的申屠叶带回皇宫。
她直奔昭阳殿。
早朝已散,偌大的宫殿只剩皇位上的秋云漪还在等她。
秋云漪语调冷漠得仿佛站着的那人不是自己的女儿:“身为储君却因私情偷跑出宫,枫时,你太让朕失望了。”
秋枫时抬起头,第一次怨视母亲的眼睛:“母皇,为何这样着急让他赴任?我和他还没互表心意过。”
秋云漪反问道:“朕没给过你机会?朕问过你,也让海棠问你,意中人是谁、太女侍选谁,你无所谓。所以朕和君后做主帮你选了。秋闱后你和他相处的时间这样多,始终不肯把心意宣之于口,也不曾跟朕提过更换人选,怪朕?再说一个商人之子做太女侍,皇族和世族的脸往哪儿搁?”
秋枫时钉在原地。她跟少年才认识不到两月,谈何“相处时间多”?哪怕一见钟情,在认识不久之后怎会那么快就互通心意?母皇分明强词夺理。
她气头上难免口不择言:“母皇不愿让他入宫,到底因他皇商出身,还是因他为策风之子?”
“朕若介意冶临,便不会封冶襄为修礼。同理,若介意他父亲是策风,便不会委以重任让他去做禅城太守。”秋云漪淡淡道,“太女侍终生不得涉政,策幸是新科状元,理当在朝堂大放异彩,而非囿于后宫。先做五年禅城太守是当丞相的前提,这点你该清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