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问道:“你当年对伊氏兄妹毫不手软,严惩伊氏族人,甚至默许阿蔻引导伊氏妃自尽,为何唯独放过玉思缘?你说玉思缘无辜,伊氏妃不也一样无辜?”
策芙用柔如清水的眼睛回望她,半晌叹了口气:“原来笙儿在意这个。我杀伊氏兄妹,是因他们侵害百姓欺侮策家;惩罚伊氏族人,是因他们罪有应得;默许阿蔻所作所为、放过玉思缘,只是想让他生不如死罢了。”
静乐帝诧道:“我还以为你对他心生怜悯。”
策芙温声反问道:“怎么会?他虽无辜,但我们在边疆军营受苦之时,玉集伊氏妃玉思缘正享受天伦之乐,留太后和茹氏策氏两族成日担惊受怕。那三年遭遇的一切苦楚,我要让玉思缘千倍百倍地还回来,所以他不能死。”
末了,她微微笑道:“笙儿以为,我不知你趁我回俞阳之际对玉思缘用私刑么?我只是当作不知道,随你去了。如今玉思缘饱受折磨双腿残疾,他在大越与玉盈枝父女离心,到了西凉同样不会有好日子过。”
静乐帝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策芙道:“西凉国主立君后外还有贵君、良君两个高位侍君,其他侍君尽皆出身西凉贵族,唯独玉思缘乃大越之人,势必遭联合排斥,此其一。其二,秋云漪同君后贵君感情甚好,若非太女曲江王接连病逝,哪里轮得到玉盈枝继位?失去太女的君后和失去曲江王的贵君,可是西凉后宫地位最高的两个男人,骤然来了个新储君的生父,他们怎甘心屈居其下?不苛待新太女,可不一定不排挤玉思缘。”
静乐帝被说服了:“既然如此,我允许玉思缘随使团西凉就是了。”
翌日。
听站在凌钺宫殿前的冶临说着话,静乐帝端坐皇位漫不经心翻阅礼单,等她翻阅完毕,冶临也说完了。
“来使所求,朕已全部知晓。”静乐帝瞧着冶临拘谨的模样缓缓开口,“西凉国主所赠之礼不可谓不丰厚,且母女情深,朕也理当应允平恩郡主随冶大人回去,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