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纠缠殿下实属不该,所以今日斗胆来找殿下赔罪,望殿下容量。民妇下次会劝住他的。”沈湘面对秋云漪显然紧张得不得了,但还是鼓足勇气说道。
秋云漪蓦地笑出声:“沈夫人对策公子用情至深啊。”
沈湘脸颊泛起红晕:“夫君待民妇很好。”
摆摆手示意越冬殊传唤晚膳,秋云漪起了闲心,晚膳上桌还要片刻,不如跟沈湘聊下去:“怎么个好法?”
沈湘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新婚当晚。因为大婚,我准备了一天,也饿了一天,终于忍不住掀开盖头拿桌上的点心吃的时候,房门开了。他看着我的样子,憋笑也憋不住,就说‘这么饿啊?’”
“我……我看他笑就犯起迷糊,心想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又好看的人啊。”沈湘羞怯地回忆动心时刻,末了又低落下去,“但我分明看到他打开门的一瞬是满面不甘的,当晚我们也只是和衣而睡。现在想来,是因为他心里一直爱慕着殿下吧。”
秋云漪听着她的剖白,沉默不语。
沈湘说道:“他对我很好,陪我回门、游湖,会夸我做的菜好吃、绣的花样好看。我们在成婚一年后圆房,很快有了孩子。幸儿出生以后他把重心都放在照顾幸儿身上,但偶尔偶尔,我看到他拿一只玉镯出神。后来才知道,那是殿下当年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那时候殿下还是康乐王的侧妃,芙姐姐从康乐王那里听说了他纠缠殿下的事,便让我们到大凉来散心。我们带幸儿一起来大凉,用芙姐姐给的本金开了家商铺。”
“就在商铺规模日渐变大之际,他听说殿下回到大凉,就想要再见到殿下,可惜一直求助无门。这次父亲和母亲受邀讲学,想着策氏一门团聚,我们才住进了秋山书院,未料正巧碰上殿下。正因如此,他才不顾礼节打扰了殿下。”
秋云漪听完来龙去脉,叹了口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早先的情谊早就随风而逝,她若不细想,恐怕都记不起这位初恋来,每每想到,也是后悔当初和他的纠葛。何必呢?
“孤不会见他的。”秋云漪道,“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这不是孤的错,更不是你沈夫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