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苍白颤栗的修长手指,迅速开大水龙头,销毁冲走“罪行”。
门外,南星水眸氤氲泛红,半举着欲要敲门的手,缓缓放下。
她没敲门,没询问。
转身,回床边穿了毛绒拖鞋。
傅谨默独自承受病痛,不想她知道,他疼,他难受。
傅谨默已经很不舒服了,她要顾好自己,不让他再操心。
浴室里,傅谨默用冷水漱了口,洗了脸,想让憔悴萎靡的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他抬起湿漉的黑眸,呼吸粗沉,头昏脑胀,虚弱得视线难以聚焦。
只看到镜中人,面色惨白似鬼,一双檀黑的眼睛布满猩红血丝。
不能这样出去。
一副病入膏肓,快死的模样,会吓到南星。
缓一缓。
傅谨默艰难地直起身躯,左肩膀的伤口紧绷灼痛,是感染发炎的征兆,连带着整个脊背都无比僵硬。
他转身,闭眼,虚靠在冰冷的洗手台上,调整着呼吸状态。
如果,血,能看起来自然,他一定咬破手指,涂抹在黯然苍白的唇上。
几分钟后。
开门的傅谨默,落在门把上的手猛然攥紧。
只因,站在浴室门口的南星。
她桃花眼中泛泪通红,似是一滴血,狠砸在傅谨默的心脏上。
“……我……鸡汤太油腻了,胃有点不舒服。”
傅谨默紧张的解释,声线虚弱,眼神闪躲。
坦白他呕吐的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