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静自持从男人高大的背影完完全全透出来,夹杂着浓浓的魂不守舍,丘南月的心随之沉了沉。

然而此刻的覃骁,是脆弱的,与那被摔碎的,七零八落黏连着泥土的瓷片别无二致。

他想起刚刚丘南月对自己的评价------

“被本能折磨的神智混乱的可怜男人。”

覃骁站在卧室门口,微微低下头,挺拔僵硬的站着,身躯在廊道的暖光中投下暗黑色的影子,影子却不听使唤,将一半身体探进了卧室中,但他的主人巍然不动。

覃骁什么话都没有说。

宁兮儿这次,深眠了足足两个多月。

崔瑶一开始的热情消退后,便立刻意识到危险潜藏其后,她同情地想着宁兮儿,此刻,用一模一样的同情的眼神,望着覃骁。

男人仿佛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塑,因为他不知道属于他的本能愿不愿意接受他。

世上难以言喻的所有卑微罪责,不一定能得到神的赦免,他天生具备异于常人的清醒,或许这就是他陷入偏执的原因。

因为心魔,心魔,是能时时刻刻啃食人类意志的瘾虫,无孔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属于他的“本能”,轻柔糯糯地发出声音。

“覃骁?”

雕塑僵硬的手指动了动,仍未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