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面前景象冲击,祂仅有的记忆似乎开始复苏。

是的,祂原本不该是新娘。

他应该是前往京城赶考的考生,和小厮两人坐马车在山间休息,却被愚昧迷信的村民发现,误当做女子砸晕,送往十安村梳洗室,成为新娘。

应该是这样的。

这片罪恶的土地,至今为止杀死了多少无辜者?

尸新娘垂眸,他手腕的空洞狰狞可怖。

但是他醒了过来。

借由一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的手。

也是时候,将这条生命献祭,让全部的罪孽尘归尘,土归土了。

哗——

以鲜血为链。尸新娘手腕的洞被锁链缠绕,他以此为武器,在空地跳起红色之舞。

锁链所到之处,尘土飞扬,桌椅摧毁,村长的皮肤更是被切割的一块一块。

“该死的!”村长震怒,“区区新娘,也想反抗吾!给我回到棺材里!乖乖为吾儿——吾儿!吾儿去哪里了!”

他突然一滞,悲愤不已:“吾儿——吾儿怎会身死!该死的异教徒!该死的游客!该死的新娘!吾要让你们为吾儿陪葬!!!”

他抓起尸新娘的铁链,将他重重甩到墙上,撞出一道道裂缝。

肥硕高大有三米的癞蛤蟆村长,一步一步靠近他。

天殊雪站在大院门口,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新娘姐姐,有危险。”她的声音如初雪,很快便消融了。

路边的石堆后,好不容易逃脱恶鬼追击的向云和李星鹤坐在地上,总算能享受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