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岚:“别吧,就她那个暴脾气,被吵醒了不得弄死你啊?”
“也是。”白鸽想,那就晚上排练时再说。
挂断电话后,白鸽把录音设备整理好,然后把乐谱和吉他一并塞进琴箱。
今天没课,白鸽锁好琴室的门,决定先回寝室补觉。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碧空如洗,飞鸟的叫声掠过绵绵云朵。他一路走,一路抬头望天,心情大好。
可就在快抵达寝室楼时,他突然看到对面的女寝楼上,有一个身影正扶着栏杆、往顶楼的天台上爬
有人要跳楼!
白鸽的第一反应是报警,又怕闹出什么乌龙,于是站在楼下暂时观望。
那抹身影有些肥胖,笨拙又吃力地爬上天台,爬一阵歇一阵。攀上最后一级台阶后,他在原地气喘许久,然后摇摇晃晃扑到天台边缘,双手抓住栏杆,大吼:“周倩倩!我爱你!”
白鸽一愣。
他清楚记得,那个在辩论台上熠熠发光的女孩,名字也叫周倩倩。
辩论席上每个座位对应一个名牌,粉底黑字立在那儿,白鸽只一眼看过去,就将这个名字刻在了心底。
因此,再听到这个名字从示爱者嘴里说出来,白鸽是有些讶异的。
一方面感叹巧合,另一方面感叹这位陌生男子的疯狂——只见其脸部的肥肉在风中剧烈颤动,涕泗横流地哭嚎:“今天我就站在这儿!让全世界知道——我,王小铭,有多喜欢你!”
白鸽在辅导员电话和 110 之间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后者。毕竟许多时候校方并不想把这事闹大,反而会通过一些手段给当事人——也就是周倩倩,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