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总是对我抱有危机感,但是我也是客人,是付了钱住在这儿的——让你感到吃醋真是对不起了。”陆鸣说着,还油腻地撩了一下头发。
储怡禾白了他一眼,她好奇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陆鸣含糊其辞道。
吃过早饭,储怡禾便去山上的棚子里帮忙造纸。
不知道是不是唐博彦还没有告诉家里他们两人掰了的事,男人的家人们待储怡禾的态度如常,依然热络又充满激情。
此时,他们已经将极有粘性的桑树内皮进行了剥削、浸泡、锅煮、棰捣、发酵的工序。
唐博彦的姑妈拉着储怡禾的手,亲手教她拿起一根头上有一个小十字的木棒伸进木桶里搅拌。黄褐色的纸浆在桶里翻滚着,储怡禾眨了眨眼,觉得那抹黄色和周围漫天的黄沙很搭。
起初姑妈抱着女孩的手一起搅拌,忙碌了一辈子的女人力气很大,不满老茧的粗糙手掌包裹着储怡禾细嫩的手背,在储怡禾掌握要领之后,她很快退到一边,放心的把一切交给女孩。
储怡禾这才意识到干体力活有多要命,她只是努力挥舞着木棒搅动了一会儿就感到胳膊酸得不行,再搅拌一会儿,不光是她的手,连腰也一阵阵的泛起刺痛。
在女孩的不懈努力下,桑皮浆总算被搅匀了,接下来就到了过滤的步骤。周围的女眷们又挽起衣袖,上前帮忙把木桶抬起来,放在专用的筛子上方倾倒,将桑皮纸浆过滤。
最后她们拿来一种用来拦住纸浆的沙网状,还有纸张大小的木制模具。
“——我们这是要见到胜利了吗!”储怡禾兴奋地叫道,她的眼睛都亮了,在她眼前的,有已经过滤好、即将变成纸张的大盆纸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