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从小一直生活在城市的储怡禾并没有把他的担忧放在心上,她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包括被塞到手里的锯子。
本来唐博彦是打算把一直以来吵着要造纸的女孩送过来帮忙,然后他自己回到房间,惬意地享受电影搭配啤酒。
结果当他看到储怡禾笨拙地挥舞着锯子的样子,他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我真是欠你的。”唐博彦叹了口气,追上了跑远的女孩,他从背后夺过女孩手里的锯子。
“我砍树枝,你负责把它们收集起来,拖回去。”
“哎,你的手不是还没好?”谁知,储怡禾看起来比他还要担心,女孩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用一只手逞强的唐博彦。“你自己行吗?”
“比你行。”眼见着自己作为男人的权威受到质疑,唐博彦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孩。
唐博彦虽然对造桑皮纸不感兴趣,然而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在老纸匠的身边耳濡目染,自然也懂一些如何挑选桑树枝。
他站在茂密的桑树林里,眯起眼睛看了又看,然后走到相中的枝桠旁边举起锯子,储怡禾见状连忙上前,她伸出手帮忙扶住桑树枝的另一端。
不得不说,有了储怡禾帮忙使力,唐博彦挥动锯子的时候要省力不少,切下来的瞬间,桑树枝也被女孩握在了手里,她的手臂有一瞬间晃了晃,看起来树枝还是有一定的重量,唐博彦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用受伤的手帮忙扶一下,却被储怡禾闪身躲开了。
“小心。”储怡禾提醒他道。
唐博彦猛地抬起头,储怡禾的脸近在咫尺,恍神间,两人四目相对,女孩那双圆圆的杏眼始终是湿漉漉的,里面映着自己的倒影。有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女孩的脸上,几乎可以看清她脸颊上的细小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