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怡禾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在搞笑吗?看看他们的脸。”她转身用手指向假爸爸和假妈妈,又担心不礼貌,于是合拢五根手指,做出一个介绍的动作。“——他们两个明显是维吾尔族人啊!我是个汉族人啊!你懂不懂!”
“两个五官立体、明显带有西域风格的面庞是怎么生出一个五官扁平化的我的啊!难道是遗传的时候,全家的汉族基因直到我这里变成显性了?”
“这不是一秒都坚持不了,就穿帮了?”
“哎。”见女孩说得在理,唐博彦也觉得糊弄不过去,他讪讪地摸着鼻子,“大意了,我拜托我朋友帮忙找的群演,确实有些太典型了一点儿。”
他们两人站在酒店的走廊上,几乎脑门贴着脑门窃窃私语着。在两人的身后,房间里的假父母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天哪,”储怡禾头疼地捂住额头,“你找来的这两位好爸爸和好妈妈竟然还听不懂汉语。你能解释为什么汉族人只会说维语吗?”
“也是有可取之处的,比如这两位老人对维吾尔族的婚礼流程非常熟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提醒你一下。”唐博彦咬了咬嘴唇,被储怡禾揪着袖子,让男人不得不微微低下点儿腰去听女孩说话。
“节省经费也要有个度!”于是他被储怡禾抓着肩膀拼命摇晃。
他们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闹成一团,唐博彦苦着脸被储怡禾单方面欺负着,没注意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前,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啊,抱歉。”储怡禾以为自己挡了别人的路,她连忙侧身闪开。
“不。”那人是个大胡子邋遢的汉族人,他笑着摆手,“恕我冒昧,我听到你们说什么婚礼,请问这里即将举办婚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