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三轮,程屿跟着江雨微顺着小胡同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一排破旧的平房。
江雨微指着其中一间说道:“看,这就是我家,咱们今晚就住这。”
”住这儿吗?”程屿看旁边的房子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江雨微看他的样子忽然笑的直不起来腰,“傻子,我逗你的!这里现在已经停水停电不能住人了!”
程屿这才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他顺着窗户看进去,只见里面不是床而是一个土炕,里面除了一个大肚子电视,竟然一个家电都没有。他心里不由得越看越心酸。
江雨微拍了他一下,说道:“别看了,没什么可看的,走吧,咱们去村里小学看看。”
村小学离江雨微家里并不远,五分钟就走到了。
可他们刚走过去,就发现村小学的大门被生锈的锁锁住,操场上杂草丛生,校门口的文具店和小卖部也倒闭了。
听周围的人说,村小学三年多之前被镇中心小学合并了,校长想把这块地皮卖了,但是根本没人买,所以就荒废了。
江雨微摸着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校门,望进去,那排破旧的平房教室饱经风霜依旧雷打不动的占据着学校的大部分地方。只是那个高高的滑梯也不见了,听说早就不能用了,有个小孩从上面摔下来,摔断了腿,就被校领导当废铁卖了。
她曾经无数次梦到过这个地方,梦到那些面目可憎的同学和老师,梦到她在高处被男生推下去头破血流,梦到春游的时候她被班里的女生推到河里差点淹死,梦到他们烧了她的头发差点毁容,梦到自己站在讲台上被各个老师轮番羞辱,骂的一无是处。
她是靠着恨活下去的,她想要有一天能看到他们受到报应,自己能有机会落井下石。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里,学校没了,故人也早就不知所踪,连噩梦的一环都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