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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寄:“昨晚……”

江霁初:“昨晚实在是打扰到谢总了。”

谢寄失笑:“我是想问问你说你画不出来东西的事。”

对一个才华横溢又有点傲气的画家来说,这个问题显得较为尖锐。

江霁初喜欢简洁大方的设计,以至于餐厅稍微有点空,天已大亮,餐厅的灯还开着,来自各方的光把二人身影打出许多道。

从谢寄的角度,江霁初稍稍低着头,下颌线像一条绷紧了的琴弦。

昨晚敞开的心扉是因为多喝了两瓶,一夜过去,酒精被人体自然代谢,处于清醒状态下的江霁初又成为了那个沉默寡言的艺术家。

人家不愿说,谢寄也不想自讨没趣。

他将手里纯色无花纹的陶瓷杯放回餐桌,陶瓷杯与大理石桌面撞出一声极轻的细响。

这声细响落到江霁初耳朵里却像是一声宣判。

“我没有画任何东西的欲望。”江霁初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

谢寄:“没有画任何东西的欲望?”

江霁初:“是,山川湖海,花鸟虫鱼,斗转四季,我都没有画下来的欲望。”

谢寄了然。

有的人是想画的太多一时间不知道画什么,江霁初这是什么都不想画。

他想了想:“你之前说要帮我画一幅,还做不做数?”

江霁初:“做数。”

谢寄站起来:“那现在就画吧,我陪你一起。”

江霁初茫然道:“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