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撞了鬼,谁能保证眼前的谢寄就是活人。
铁门两端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琴弦,它紧紧绷着,猜忌沿弦身蔓延开去。
一道惊雷划过天际,江霁初于白光中想起昨晚的梦境。
就是在这样的雨夜,他和谢寄站在海水中……
不等他往下想,谢寄突然伸手穿过铁门的空隙,握住了他撑伞的右手。
他本能地挣了下,右手却被谢寄稳稳抓着。
他听见谢寄温和的声音:“别害怕,我只是想让你确认我是个大活人,手是软的,有温度。”
手掌因风雨变得稍稍有些凉,但依然沉稳有力,让人无端觉得安心。
紧绷的琴弦随被热度消融,江霁初将门打开:“先进来吧。”
谢寄松了口气。
他去抓江霁初不只是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也是为了确认对方的身份。
还好,是软的,有温度。
江霁初和自己一样,都是倒霉蛋。
他进去别墅后没有乱瞅,但目之所及处干净整洁,也没有艺术家夸张奔放的摆设,和他家里是同一类型的冷色调装修。
谢寄浑身是水,但江霁初并不在意似的,给了他双拖鞋就让他随便坐。
谢寄:“你自己住?”
“对,”江霁初作为房主,给他倒了杯热茶,“谢总要不要先去洗个热水澡?”
谢寄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雅观:“那就叨扰了。”
江霁初:“没关系,我去给你找没穿过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