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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寄的墨镜对他来说有点大,他下意识往上推了推:“谢总不是没开车吗,怎么带了墨镜?”

他看到谢寄身影不甚明显的一僵,但还是很流畅地接了下去:“今天太阳大。”

江霁初:“我送谢总去公司?”

谢寄:“不用,助理来接我,快到了,你回去路上开车小心。”

事情来得确实突然,谢寄不得不跟江霁初交换通讯方式,先去公司处理正事。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再找江霁初已是不妥,只得表达歉意,等改天有空再约。

等谢寄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出头。

他先去冲了个澡,清水淌过结实的肌肉块,沿腿部曲线滑落地板,连同工作上的事一同进入下水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寄抹去脸上水珠,仰头呼出口气,换好衣服,顶着毛巾走出浴室。

下午和江霁初喝杯咖啡的功夫,他收集到不少关于江霁初的资料,但又冒出新的问题。

《问山海》还摆在客厅的桌上,他擦干头发走了过去。

江霁初的的确确就是个刚出象牙塔、醉心艺术的普通人,可在昨天晚宴的匆匆一面之前,他们或许是见过的。

但以江霁初的气质相貌,如果见过,他不该一点印象都没有,而江霁初也只是有见过的“感觉”,不能肯定真的见过。

究竟是他们相遇的场合太过奇特,以至于双方都只留下模糊的印象,还是……

谢寄想起杨远给他的符纸,抱着对自己亲表弟的信任,他睡前依言将符纸放在枕头边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然后平时睡眠质量极佳的谢寄就做起了梦。

某位毁誉参半的心理学家说过,梦是现实世界碎片扭曲变形后的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