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诅咒和异化对抗的无比激烈,心里又对谢寄发现他鱼尾这件事莫大惶恐着。
不能给谢寄看到。
谁看到都无所谓,除了谢寄。
“不要看!”江霁初本能地扯过被子,他不只想盖住鱼尾,甚至想盖住整个自己。
“别激动。”谢寄扶住江霁初,对方却剧烈挣扎,一把将他推开。
谢寄知道江霁初有多能忍,可现在江霁初身体却忍不住蜷缩,拳头紧紧攥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薄汗,嗓子溢出再也压制不住的□□。
是诅咒在吞噬异化……
他想去握住江霁初的手,可江霁初却叫道:“出去!”
江霁初再次推开谢寄,因用力过猛,自己也掉到床下,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太疼了,被“杀”砍在后背疼痛是寒冰在经脉间游走,诅咒吞噬异化则是要烧干他每一滴血。
原来梦中砍在身上的刀剑是在提示他现实中在经历什么。
这个念头只极为短促地在江霁初脑海中闪过,下一秒又被疼痛淹没。
江霁初像极濒死,鱼尾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将瓷质地板砸得四分五裂。
室内光线黯淡,每一块地板都晦暗地映着无处不在的红色装饰,飞溅的碎片划过江霁初手臂,带出一串血珠,成为最鲜艳的颜色。
江霁初下意识想用攥紧的拳头砸向地板,还没落地就被谢寄稳稳抓住。
谢寄将江霁初从地上捞起来强行抱在怀里:“二十分钟,再忍一忍。”
江霁初疼得几欲呕吐,还不忘想从怀抱里往外钻:“你出去!谢寄,别看我!”
谢寄记得,高塔关卡时江霁初就展露出对怪物偏激的厌恶,现在自己长出鱼尾,他非但没有作为“同类”对物种宽恕,厌恶还转移到自己身上,甚至比以往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