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拉开房间的门,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谢寄抓住手臂:“你去哪儿?”
“不要拦我,谢寄,你有光明的未来,你的父母、弟弟、朋友都在等你!想想他们!”江霁初,“有什么责任我会自己承担,不会脏了你的手,让开!”
不做出努力着急忙慌的杀掉吴鹰,和在最后一刻做出选择,是两种概念。
“江霁初,你冷静一点!”谢寄将江霁初身体掰正,两人视线蓦地相撞,“吴鹰不是自愿的,他是被迫自愿的,没人愿意被关在不见天日的破塔里和杀人魔作伴。”
他紧紧按着江霁初:“我知道你担心这一关出意外想尽早结束,也知道你恨boss,但是江霁初,冷静,你不是这样的人。”
江霁初:“你知道什么?!你也有弟弟!如果是谢泉……”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妥,生生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谢寄抓住机会:“我们还有两天,再给我一点时间,江霁初,不要让自己后悔。”
“一天,谢寄,就明天一天。”江霁初一把将谢寄甩开,迈开大步走向走廊内侧,来到他们平时住的房间门口拐了个方向,进了对门的房间。?
第47章 雕像
江霁初的离开令这场讨论提前结束, 夜色已深,大家也都需要休息,剩余的几个人各自分组住下, 约定好今晚如果听到什么声音都要出来互相帮助。
谢寄独自躺在房间内的双人床上, 这是他闯的第三关,却是第一次和江霁初分开睡。
江霁初这两天太不对劲了。
他可以想出很多条原因, 比如忌惮‘杀’, 怕它作乱,比如眼下的困境,比如对boss的恨。
可这些都不是令江霁初愤怒的理由。
对。
愤怒。
他从江霁初的反应中感受到一丝悲凉而绝望的愤怒。
那是水面下,最深、最重的东西,平日里从不显露,只在这一关遇到一阵又一阵的风浪, 他才能偶然从风浪下窥见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