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抬手放嘴边轻咳了声,声音虚弱道:“去泡茶。”
支开了佣人, 她看向路政。这个比自己女儿还要小的男人,却让她有些忌惮。
路政似乎很有兴致,他慢悠悠地打量了一圈欧式大气的别墅, 才踱步到林纾面前,以闲聊的口吻问:“听说你和陈知潮同?居了许久才结婚的?”
林纾不知道路政为什么问这个,她一心?二用,一边盯着厨房方向, 一边体弱说道:“嗯, 我和老陈认识了很多年,经历了不少事情。你今天过来——”
林纾话没说完,路政就打断:“那,哪怕一次你有没有想过把宋萸接过来?”
突然提到宋萸,林纾脸色愈发苍白。瞅着佣人从厨房端茶出来,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很虚弱地笑了笑:“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先?坐。”
不着痕迹地转移开了话题。
路政面无表情, 坐了下?来。
佣人泡了好茶,又呈上果盘和点心才走开。
沉默中,气氛肉眼可见地降到了冰点。
坐在对面的男人,气?场冷冽,锋利的眉眼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纾虚弱道:“我有跟她提过的,但?她性格倔,说什么也不肯过来。”
宋萸性格确实倔强。
当年要是林纾把她接到陈家,她一定会拒绝。
但?林纾压根没想到过宋萸,她装模作样地在撒谎,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路政挑眉,冷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中学的时候就一直和宋萸在一起。我们关系很好,她家庭情况和家里有什么人我都很清楚。”
闻言,林纾攥着披肩的手,紧得骨节泛白,大脑几乎一瞬宕机,心?里慌乱的同时面上极力不显。她掩着嘴不停咳嗽,好像病情一下子因为路政的一句话而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