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寂白唇角微微轻启,不动声色道:“难道就这还不够吗?”他冷冽的眉梢直直地刺向郭鸣,嘴角的冷意肆意。
“足够了,只是若老奴真的只当皇上的走狗,世子爷你恐怕早就死了。当初那个玄学大师,早已提议让皇上杀掉你,是老奴从中斡旋,才让皇上改变了主意。”
“自老奴从皇上身边调到惠柔长公主身边照顾你时,便对你关怀备至。老奴不为别的,就为能够对得起惠柔长公主的交代。”
郭鸣叹了一口气,发肿的眼睛里带着悲戚。
“老奴对世子爷知错了一件错事,那便是为了那几口吃食,将你送到了偏苑。当时我以为那群老阉狗不会对你做什么,哪里曾想到他们竟干出那种龌龊事。”
“随即,老奴便将此事通报给了皇上。皇上对你们存有恻隐之心,否则怎么会那么容易同意你出宫。”
“只是……”
他停了停。
“只是什么?”商寂白不动声色地追问。
郭鸣:“只是那位玄学大师极力主张要将你杀死,说世子爷日后会毁掉南莅朝。皇上虽贵为九五之尊,看上去似不怕世间万物,可最终还是动摇。只是后来世子爷出了事,再加上你们想出宫。老奴又在皇上面前呕心沥血地搬出惠柔长公主,才可以饶恕你一命。”
“尽管如此,那位大师还不肯放过你。”
“最终,那位大师要皇上带头孤立你,无视你的存在,或许才能为南莅朝免除一场劫难。”
商寂白冷冷地听着郭鸣之言,深邃的眸光中带着一丝自嘲,“如此说来,这么多年都是本世子误会你了。本世子还要将你当成功臣捧起来?”
郭鸣神情有一瞬间呆滞,忽而眼眶红了,“老奴自是做了对不起世子爷之事,可也绝对不是世子爷心中所想那种龌龊至极之人。”
“老奴虽是皇上的人,可从未主动想过要害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