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孙氏告诉他,郭鸣并不是惠柔长公主的人,而是皇上的人。自从南莅朝玄学大师测出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皇上便派人在他身边随时随地监视。

他被老阉狗们凌辱,是郭鸣一手策划,在郭鸣身后,是皇上的默许。

他得知消息时,面无血色,只怔怔地站在雪地里。

郭鸣虽是阉人,但之前在商寂白心中,他算得上是半个父亲。

“孙嬷嬷,你在骗我,对吗?”他弱小的身子在天地之间如沧海一粟,白雪覆盖在他头顶,单薄的外衣上,外界的严寒抵不过心里的冷。

孙氏一把抱住他,将他搂在怀里,“小世子,老奴没有骗你。这皇宫我们不要再待了,老奴带你去宫外。惠柔长公主离世之前,向皇上为你求了一处世子府。”

“我们搬到外面去。”

年少的商寂白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孙嬷嬷却怕他将不该惹的人招惹过来,火速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小世子,只要出了皇宫,我们的日子会好过的。”

商寂白在孙嬷嬷的怀抱中挣扎了许久,直到完全木然地流干了所有眼泪后,他才怔怔然地看着孙嬷嬷,“整个南莅朝都属于皇帝舅舅,即便我们搬出了皇宫,去了世子府,就能改变了吗?”

孙嬷嬷用绢布擦拭着红肿的双眼,紧紧将商寂白搂在怀里,一字一句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变好。只要出了皇宫,便没人再来欺辱我们。”

商寂白点了点头。

在离开皇宫的前一天夜里,那一群老阉狗又推开了残破的木门。

这一次,在他极度惶恐时,他的亲爹魔君商燕突然找到他,为他解除了封印,彻底让他将体内的魔力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