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眠知道裴怀霁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就要逗一逗。

内敛沉静的男人不太会为自己辩解,即使尤眠故意逗人,他也只会淡淡地说一句不是。

尤眠爽朗地扬眉,不一会儿就听身后不远处的裴怀霁又问他:“不需要休息吗?”

因为裴怀霁看见尤眠已经掀开了石膏泥桶的塑料盖布,看起来像是要继续创作。

尤眠戴上一次性手套,说:“雕塑就是我休息的方式。”

裴怀霁一错不错地盯着尤眠的背影,看着男生登上高架,看着他抬手扑泥,塑形。

尤眠一边补泥,一边回忆这两天的所有事情。

他背对着裴怀霁轻声说:“裴怀霁,谢谢你。”

裴怀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人问:“谢什么?”

尤眠弯腰挖泥,又熟练地扑了一把。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宽敞无比的仓库雕塑室里因为回声而传荡的很大声,足以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亮的灯光下,尤眠微微侧身垂眸,从高处望着裴怀霁弯起双眼。

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谢谢你这两天一直陪着我。”尤眠笑着说。

裴怀霁是个情绪极其稳定的人,他理智又平静,对所有事情的判断都不会出错,永远能选择最佳答案,永远可靠。

这样的沉稳情绪坚定地让尤眠倚靠着,支撑着他渡过这两天跌宕起伏的情绪波动。

可尤眠发现两个人的关系好像一直都是裴怀霁在充当那个支撑者,被倚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