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他说。

裴怀霁站在高大种马左侧, 解开笼头一套,又毫不迟疑地拿着缰绳套起马脖子,随即将衔铁、鼻革、咽喉革依次给黑马佩戴了上去, 全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一处出错。

‘全副武装’好的高大黑马被裴怀霁牵着缰绳从隔栏里走出来,霎时间威风凛凛,比刚才安静地站在里面时还要惹人忌惮。

马场主人佩服地冲着裴怀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比我还熟练啊。”

这黑马野性难驯, 就算是马场主人也被它踹过几回, 因此给它佩戴缰绳时心底总有些不安, 动作也没有裴怀霁这么利索。

裴怀霁将缰绳往右手手掌里绕了几圈,黑马的鬃毛散发着油亮的墨黑色光芒, 被裴怀霁牵着也只是浅浅嘶了一声。

裴怀霁抬手抚摸了把黑马的侧脖,“它有名字吗?”

马场主人介绍道:“黑夜。”

尤眠眸底染上几分笑意,裴怀霁注意到后忽然说:“尤眠,想摸摸它吗?”

“不会踹我吧?”尤眠嘴上虽然说着担心的话, 但脚步却早已经迈了过去。

“不会,有我牵着。”裴怀霁说。

裴怀霁稳稳牵着缰绳, 黑夜也相当识趣地在尤眠靠近时低下头。

尤眠抚摸到它粗硬的鬃毛,心想这黑夜可真帅,应该也是马场里的黑马王子。

马场主人顺势一指远了两间的隔栏,“那里还有一匹白马,叫白天,跟黑夜正好是一对儿。”

马场主人的目光锁定在尤眠身上,“你想试试那匹吗?”

尤眠收回抚摸黑夜的手,难得踌躇地摸了把鼻尖,“我不会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