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祝为错能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体一僵,在夜色的遮掩下,大学士那通红发热的耳垂才能没被发现。

大学士抱着怀里的女孩稳稳地停在了地面,正当祝为错以为要他要将她放下来的时候,程绥晏又稳步进了驿站。

浮生站在驿站门口等着程绥晏想要说些什么,见此情景又默默闭上了嘴巴。

没想到穿过院落,郑朝生坐在屋檐下石凳上,一身素白色衣袍显然是已经换洗过一身血污。

郑朝生在等程绥晏,却看着他抱着祝为错略有些惊讶,随后笑了笑,“郡主能否自己走?”

看起来郑朝生要和程绥晏谈些什么,祝为错自然也不想错过,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不能,脚疼。”

程绥晏垂眸看了一眼,眼中暗含了些不知名的情绪。

她在二皇子面前示弱

偏偏这个时候不嘴硬。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郑朝生见祝为错不愿走也不强迫她。

程绥晏将祝为错放了下来,说道:“殿下是想问明日行程问题?”

今日赈灾银粮的行程算是彻底暴露,至于是怎么暴露的,在场之人心中自有一把称。

前些日子第一批的赈灾银两被层层克扣,到了灾区只剩些掺着石子的米粮,各个地方官员也算是饱餐一顿。

这第二批粮食若是再敢动手,就是在明处蹦跶,那些地方官还没有那么不长脑子。

郑朝生一提到此事,言语中掩藏不住的怒气,“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临行前太子在宫门前说的话。

仅仅一句话,便将此事之过推给了山陕总督。

虽然山陕总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经了此事,这山陕总督的错处可有的挑了,帽子看来也未必能继续戴下去。

“运着米粮走官道过于招摇,明日分两拨前往灾地,以掩人耳目。”程绥晏道。